《孙子兵法》有云,“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意思是只有做到观全局大势趋向,才有可能谋万古流芳之大业。不论是“谋万世”,还是“谋全局”,都可理解为关系子孙后代、关系全盘发展的谋划或者规划。由此可见,规划的重要。我们讲究科学发展,落实科学发展观,不由得需要我们越来越重视规划。

规划的作用主要在于为今后数年甚至更为长远的发展,提供一幅清晰的“路线图”。规划的特点,就是从具体、微观、指标性的发展计划向宏观的发展战略规划转化。比如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了“十一五”规划,大家知道以前都是叫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五年计划”的,今年将延续了50多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首次变成“规划”,却是耐人寻味的变化。这“一字之差”,传递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更加注重发挥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更加注重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宏观把握和调控、更加注重政府职能转变的三大信号,过多过细的量化指标也将被淡化。由“计划”向“规划”转变,是我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过程中又一个历史坐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针对一场战争的具体谋划;“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也是对战争的慎重考虑和规划。当年日本在上个世纪30年代全面入侵中国之前,早在清朝末年就已经全面研究中国,甚至已经渗透到中国西南腹地,当时日本人就已经绘制了地方政府自己都没有的非常详尽的中国西南地理图。

北宋真宗时皇宫失火烧毁,大臣丁渭主持修复工作。他面临烧砖无土、大型建筑材料无法运输,建筑垃圾无处排放等重重困难,于是制定一个方案:在皇宫前的街道挖沟取土烧砖,解决取土问题;放水入沟当运河,用船运大型木石料,解决运输问题;然后用废砖瓦回填运河,既修复了大街,又解决了建筑垃圾清运问题。这种综合解决问题的思想便是出色的系统工程思想,也可看作是对一大型建筑工程的绝妙规划。

再联系解放初期,北京古城内人口109万人,每平方公里人口密度高达1.7万人,正是基于这样的现实,城市规划学家梁思成、陈占祥在1950年提出将新的城市功能集中在古城之外建设,避免大规模的改造导致古城区内的人口与建筑密度不断攀高,引发全局性问题。这一正确的规划意见却被束之高阁,当时的领导人更愿意站在天安门城楼就能看到象征发达工业的大烟囱。当年北京拆除历代帝王庙的牌楼,梁思成先生痛哭了好几天,毛泽东却斥之为:“北京拆牌楼、城门打洞也哭鼻子,这是政治问题。”

1979年,城市规划学家吴良镛再次提出疏散北京旧城功能、在旧城外建设新中心的建议:“北京市的规划设想仍然是以大的旧市区为核心,以同心同圆式向外发展,如果不采取真正极为强有力的措施,将来很可能发展连片,要趁还没有形成‘铁饼一块’的时候,赶快采取措施!”可是,在老城上面盖新城的发展模式仍以巨大的惯性推行。北京市对交通基础设施投入在“九五”期间达400亿元,占GDP的4.3%;“十五”期间投入838亿元,占GDP的5.15%。这样的投资力度在全世界都是少见的。但是,北京市交通并没有得到根本缓解,与之相关的城市规划问题引人注目。作为首都的北京,如今已经成为拥有千万以上人口的巨大城市,车辆拥挤、人行困难、道路堵塞、效率降低、环境污染的“大都市病”比专家们预料的来得更早,矛盾也更为突出。由此可见,规划失误带来的后果非常严重,甚至没法补救。

拉拉扯扯一大堆,将话题打转回来,转到大家最为关心的江宁的未来发展。一般我们都特别喜欢关注身边的人,关注身边发生的事,人之天性也,最主要关系到我们今后的利益和发展。如各位不嫌弃,本人将向在华侨路茶坊江宁版块专区辛勤耕耘的老版主——三竺先生(危险品专家)学习,三竺先生发的“江宁地理、环境、人文篇”已经超过近两万的访问流量。本人试图暂且来一个画蛇添足或者狗尾续貂,在此开设一个“江宁规划篇”,主要以旁观者视角发表对江宁规划的解读、点评和预测。因工作有时比较繁忙,不一定有三竺先生那么勤奋,只能偶尔为之。当然也欢迎热心的网友们争鸣。

事先声明,在下也是城市发展规划方面的门外汉,对江宁的了解也仅限业余水平,肯定有许多不到之处,故恳切欢迎大家批评指正。当然也有唯一的价值,那就是抛砖引玉,因为大家的批驳于是引来许多真言。